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到九江，你必定会惊讶这座 1 F) Y' R7 z+ t. n, B
城市的节奏、步调怎麼这麼慢？
$ u0 N1 V' j/ H# ? 其实，不是它慢，而是你，来自太快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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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想一下，那个姓陶的县令会这样忙碌的生活 P, i* g# s5 d% U8 A
吗？而且，他连县令都不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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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，就是此般悠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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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，在九江，大街上走的形形色色的人，本
9 ~. w0 y6 B I地的原住民并不多。南昌人、湖北人、上海人、东
& k5 |0 a$ f4 E. M3 F* l* |北人……这也无怪，因为九江是个码头，码头从来 8 C) j; d0 H% C) e6 f7 x
都是各地人士汇杂的地方。
8 r5 W/ T8 C; k6 N" F 汇杂，在过旧历年的时候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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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的除夕前後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，悄
; r$ r: I# e: M7 }. L4 e& b" w9 U }悄地，渐渐地，不露声色地，一个、两个、四五个、
a( p c4 A6 `六七个、一家家……少了，又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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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冷清了，车流近乎稀疏了，异乡客都各自 & N8 I/ a8 O8 v' h3 n
离开九江，回家了。
5 ~0 K/ k U& i' \% f: I$ p# ] 到了这时，你就会有错觉了。“我是走在一个
; d- A3 z: P. H# `$ O南欧或者北欧的小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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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归於宁静和悠闲，从地底下涌渗上来沁入 6 g2 Y9 U9 W$ f$ N# K2 b. D
空气中的宁静和悠闲。
0 x) ~0 J: E7 r8 B0 F& |/ b( v. l 九江从前是洋人的租界，我小的时候，住在地
+ g _1 X# j* w: Z: s) x名叫作“九重天”的地方，一幢古旧的三层青砖小
" {0 F+ t+ R8 T% q. v( t& f' R楼，窗外是洋人的教堂①，和触手可及的法国梧桐 9 H; c0 s0 |0 M7 H8 S# w
的掌形树叶和它的悬铃②；下楼去时，红色的木楼 4 C& Z0 r/ J+ W" n
梯笃笃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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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人群又回来了，上班的、做小生意的、
+ Z; Z. x8 ?& _9 t4 z江北的给九江供应鲜蔬的菜农、香客、游客……
( h4 r; h7 F$ ?! {9 u2 L 他们会张口说话，一种很古老的话，它曾经是 3 b: U5 r! P' V" ^; C
明朝的国语。你操著这种口音，沿著长江往东走， : U" j: @& l) | r! |
向故都去，大概是无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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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：教堂已被拆毁。 ) R, t. T- \- S% Y1 d% r
②：俗称的法国梧桐，也叫做“二球悬铃木”，会
4 ^$ z* j* J a( C* h悬下一挂挂毛茸茸的种球，此球便是“悬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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