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坚和他的茶诗

发布时间：2009 - 09 - 28 编辑：有话好好说 来源：寻庐人文网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邰邵周

唐朝是以僧人、道士、文人为主的茶文化，而宋朝则进一步向上向下拓展。一方面是宫廷茶文化的出现，另一方面是市民茶文化和民间斗茶之风的兴起。

宋朝人拓宽了茶文化的社会层面和文化形式，茶事十分兴旺。

年轻时的黄庭坚，极其嗜酒，到了中年，一身疾病，所以他不得不老实地戒酒。戒了酒后，唯一的嗜好就只剩下茶了。因此，对于茶，他更加地痴迷与倾心。为茶事，黄庭坚也像其他文人墨客一样，写了很多诗文。他对于茶的碾、煮、烹以及茶的功效等，都颇有心得和研究。

黄庭坚以茶代酒二十年，堪称是茶人佳话。黄庭坚在40岁时曾写过以戒酒戒肉为内容的《文愿文》，文章说：“今日对佛发大誓，愿从今日尽未来也，不复淫欲、饮酒、食肉。设复为之，当堕地狱，为一切众生代受头苦。”此后二十年﹐他基本上践言而行，做到以茶代酒。

黄庭坚嗜茶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对茶的功效十分推崇。他说：“鹅溪水练落春雪，粟面一杯增目力”，还说：“筠焙熟茶香，能医病眼花。”

他写的“茶”诗，大致可以分为三类：

一、茶事活动

催公静碾茶

雪里过门多恶客，春阴只恼有情人。

睡魔正仰茶料理，急遣溪童碾玉尘。

《催公静碾茶》写了碾茶的急切心情。他说瞌睡正等待茶来驱赶，快些派童子碾茶呀。

答黄冕仲索煎双井并简扬休

  江夏无双乃吾宗，同舍颇似王安丰。能浇茗椀湔祓我，

  风袂欲挹浮丘翁。吾宗落笔赏幽事，秋月下照澄江空。

  家山鹰爪是小草，敢与好赐云龙同。不嫌水厄幸来辱，

  寒泉汤鼎听松风，堂朱墨黑小灯笼。惜无纤纤来捧椀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 惟倚新诗可传本。

《答黄冕仲索煎双井并简扬休》则描绘的是煎茶的情况。他是这样写的：我家长得像鹰爪似的双井茶，虽然属于草茶；但可以和你送的“云龙”茶相比美。如果你不嫌水不好，而又有屈大驾来此的话，那么山泉水烫煮茶的声音像松涛滚过，红色的堂前有着黑墨还挂着小小的灯笼。虽然没有妙龄少女给你奉上香茶，但我有新诗可供你欣赏。多么恬淡，多有闲情逸致!

奉同六舅尚书咏茶碾煎烹三首

（一）

要及新香碾一杯，不应传宝到云来。

碎身粉骨方余味，莫厌声喧万壑雷。

（二）

风炉小鼎不须催，鱼眼长随蟹眼来。

深注寒泉收第一，亦防枵腹爆乾雷。

（三）

乳粥琼糜雾脚回，色香味触映根来。

睡魔有耳不及掩，直拂绳床过疾雷。

   《奉同六舅尚书咏茶碾煎烹三首》，第一首写碾茶“碎身粉骨方余味，莫厌声喧万壑雷”；第二首写煎茶；第三首写烹茶及饮茶，“睡魔有耳不及掩，直拂绳床过疾雷”两句更是把饮茶驱睡的功能写得淋漓尽致， 

省中烹茶怀子瞻用前韵

  閤门井不落第二，竟陵谷帘定误书。

  思公煮茗共汤鼎，蚯蚓窍生鱼眼珠。

  置身九州之上腴，争名燄中沃焚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但恐次山胸垒块，终便酒舫石鱼湖

     此诗实际是以烹茶怀人。黄庭坚在烹茶时因沸汤翻滚像鱼眼，而想起“思公煮茗共汤鼎，蚯蚓窍生鱼眼珠”苏轼。这首诗我们也可看出，黄庭坚写诗好用典。

公益尝茶

子云窗下草玄经，寒雀争喧户昼扃。

好事应无携酒榼，相过聊欲煮茶缾。

     公益从他窗前经过，门前的鸟雀也高兴地叫了起来，我还是煮茶请你品赏吧。

今岁官茶极妙而难为赏音者戏作两诗用前韵

（一）

鸡苏狗虱难同味，怀取君恩归去来。

青箬湖边寻顾陆，白莲社里觅宗雷。

（二）

乳花翻椀正眉开，时苦渴羌冲热来。

知味者谁心已许，维摩虽默语如雷。

    这两首诗虽为戏作，却最能代表黄庭坚的思想。他向佛礼佛，从而修正和扩大了他原来的儒家思想，他接受了禅学。“白莲社”，简称“莲社”。莲社中人，有18人德业最优，与庐山慧远过从也最密。他们中有来自国外的名僧，如陀跋陀罗、佛陀耶舍；有道行极高的和尚，如道生、慧持、慧睿；另外还有当地著名的隐士，如刘遗民、雷次宗、周续之、宗炳诸人。所谓“莲社十八贤”，指的就是这十八位高人了。他们的人生取向以及对于佛的理念，最能代表白莲社的

宗旨。“白莲社里觅宗雷”到白莲社里去找宗炳和雷次宗。

    维摩诘是佛教故事中的一个充满智慧的居士，以思维敏锐、善

于论辩著称。“维摩虽默语如雷”不要看维摩对“乳花翻椀正眉开，

时苦渴羌冲热来。知味者谁心已许”虽然保持沉默，但他赞美的声音却似雷声一样。充分显示出维摩深邃的思想和渊博的学识。

公择用前韵嘲戏双井

万仞峰前双井坞，婆娑曾占早春来。

如今摸索苍龙璧，沈井铜缾漫学雷。

又戏为双井解嘲

山芽落磑风回雪，曾为尚书破睡来。

勿以姬姜弃蕉萃，逢时瓦釜亦鸣雷。

    此二首称为戏题，苍龙壁即双井茶，也曾为你驱睡解困过，“勿以姬姜弃蕉萃”原意是不要有了贵妇人就把憔悴的她给抛弃了。借指不要以为有了最好的茶叶，就忘了双井茶；虽然没有好的茶具去烹煮，但瓦釜也照样可以呀。

戏答荆州王充道烹茶四首

（一）

三径虽锄客自稀，醉乡安稳更何之。

老翁更把春风椀，灵府清寒要作诗。

（二）

茗椀难加酒椀醇，暂时扶起藉糟人。

何须忍垢不濯足，苦学梁州阴子春。

（三）

香从灵坚垄上发，味自白石源中生。

为公唤觉荆州梦，可待南柯一梦成。

（四）

龙焙东风鱼眼汤，个中即是白云乡。

更煎双井苍鹰爪，始耐落花春日长。

这四首说的都是文人借烹茶的风雅，以打发春日漫长。说“老翁更把春风椀”，“香从灵坚垄上发，味自白石源中生”，“ 龙焙东风鱼眼汤”的烹茶过程，最后落脚到“始耐落花春日长”。

综上所述，黄庭坚的茶事活动是以平常心来对待的。他把茶的功效归纳成三方面，一是驱瞌睡；二是明眼目；三是参禅、悟道的需要。写茶诗、吟茶词、练书法，或与文人唱和茶事，丰富了茶文化的内容。 深化了茶道的思想内涵，使茶道更有神韵。茶事活动为茶道的发展的表现形式提供了参考。持续不断的茶事活动，对提高茗饮技法都有帮助。

 

二、赠人茶：

寄新茶与南禅师

筠焙熟香茶，能医病眼花。因甘野夫食，聊寄法王家。

石钵收云液，铜缾煮露华。一瓯资舌本，吾欲问三车。

 “筠焙熟香茶，能医病眼花”开宗明义地说明双井茶的好处。

    法王本佛、菩萨的尊称，此处借用为佛教中德高望重的人。“聊寄法王家” 寄新茶给南禅师，南禅师疑即慧南，（1002～1069）宋代禅僧。临济宗黄龙派之祖。所以黄庭坚尊称其为“法王”。师每以公案广度四众，室中尝设‘佛手驴脚生缘’三转语以勘验学人，三十余年鲜有契其旨者，世称‘黄龙三关’。师住黄龙时，法席鼎盛，直追马祖、百丈。于宋熙宁二年入寂，世寿六十八。世称黄龙

慧南。门下之晦堂祖心、宝峰克文、泐潭洪英等皆驰名禅林。

双井茶送子瞻

  人间风日不到处，天上玉堂森宝书。想见东坡旧居士，

  挥毫百斛泻明珠。我家江南摘云腴，落磑霏霏雪不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为君唤起黄州梦，独载扁舟向五湖。

《双井茶送子瞻》是诗人“温柔敦厚”文学观的极好印证。诗从茶道大处着笔，以茶之神喻己之神。

“人间”二句，写翰林学士苏轼所处的环境。接下来颔联二句，赞誉东坡的文学才华，表现子瞻行文潇洒自如的神态。颈联“我家”二句，切入送茶的题意：摘下了上品的双井茶，放在茶碾里研得细细的，连雪花儿也比不上。尾联，寄托着诗人的真挚情感与希望：东坡喝了这些茶之后，也许会唤起在黄州的旧梦，一个人驾只小船，浮游在五湖之上。诗人劝告老朋友：可不要忘掉被贬黄州的旧事啊! 在风云变幻的官场中，不如早日效法范蠡，功成身退。这首诗风格

朴质轻快，情真意切。

送慧林明茶头颂

慧林有一老人，恰似银瓮盛雪。彻底元无渗漏，旁观但知皎洁。

有徒三百二百，木钻漫钻磐石。或遇东海鲤鱼，一棒令生羽翼。

其余两两三三，归堂又要茶吃。上人南来云水，因行不妨掉臂。

凤山修水东西，灵草春来满地。但令己事相应，归日驴驮不起。

宋代，佛门的饮茶随着世俗的看重和加入，也渐渐讲究起来了，各寺院都设有“茶堂”，茶堂西北角有一鼓即“茶鼓”，东北角有一鼓则为“法鼓”。专门有一管烧水煮茶的“茶头”和尚。

可以说当进入到宋代这个茶文化高度发展的辉煌时代，佛教与茶文化的相互影响与融合表现得更为密切。黄庭坚的这首《送慧林明茶头颂》正好说明这种情况。

送张子列茶

斋余一椀是常珍，味触色香当几尘。

借问深禅长不卧，何如官路醉眠人。

   这首诗黄庭坚又在借题发挥，他把佛家的清净无为引用到喝茶上来了。这首看似茶诗的禅诗，正是黄庭坚心态的写照。前两句将“常珍”与“凡尘”类比，后两句将“不卧”与“醉眠”类比，黄庭坚将这一切视同一般，因此，他能以平常心对待一切。

以双井茶送孔常父

  校经同省并门居，无日不闻公读书。故持茗椀浇舌本，

  要听六经如贯珠。心知韵胜舌知腴，何似宝云与真如。

汤饼作魔应午寝，慰公渴梦吞江湖。

   《以双井茶送孔常父》前二句写他与孔常父的交往，接着以“故持茗椀浇舌本”、“ 舌知腴”、“ 汤饼作魔应午寝，慰公渴梦吞江湖”写双井茶。送茶给人而又在诗里不露痕迹。

以团茶洮州绿石砚赠无咎文潜

晁子智囊可以括四海，张子笔端可以回万牛。

自我得二士，意气倾九州。

道山延阁委竹帛，清都太微望冕旒。

贝宫胎寒弄明月，天网下罩一日收。

此地要须无不有，紫皇访问富春秋。

晁无咎，赠君越侯所贡苍玉璧，

可烹玉尘试春色。浇君胸中过秦论，

斟酌古今来活国。张文潜，

赠君洮州绿石含风漪，能淬笔锋利如锥。

请书元佑开皇极，第入思齐访落诗。

送团茶给“晁无咎，赠君越侯所贡苍玉璧，可烹玉尘试春色。浇君胸中过秦论，斟酌古今来活国”从茶说道“斟酌古今来活国”，茶的作用真是大矣哉！

戏答欧阳诚发奉议谢余送茶歌

欧阳子，出阳山。山奇水怪有异气，生此突兀熊豹颜。

饮如江入洞庭野，诗成十手不供写。老来抱璞向涪翁，

东坡原是知音者。苍龙璧，官焙香。涪翁投赠非世味，

自许诗情合得尝。却思翰林来馈光禄酒，两家水监共寒光。

予乃安敢比东坡，有如玉盘金叵罗，直相千万啻过。

爱公好诗又能多，老夫何有更横戈，奈此于思百战何。

    这首诗既写了双井茶，又写了自己，还写了苏轼，同时写了欧阳诚。真可谓面面俱到。

以椰子茶瓶寄德孺二首

（一）

硕果霣林梢，可以代悬匏。携持二十年，煮茗当酒肴。

我今御魑魅，学打衲僧包。聊持坚重器，遗我金石交。

（二）

炎丘椰木实，入用随茗椀。譬如楛矢砮，但贵从来远。

往时万里物，今在篱落间。知公一拂拭，想我瘴雾颜。

《以椰子茶瓶寄德孺二首》不是送茶，而是送茶瓶。茶瓶，一种茶具“硕果霣林梢，可以代悬匏”、“ 炎丘椰木实，入用随茗椀”

描绘用椰子做的茶瓶的坚实、“贵重”，写“聊持坚重器，遗我金石交”。

总之，从黄庭坚送茶，我们可以看出一个“温柔敦厚”的诗人形象。黄庭坚的诗较少涉及社会政治问题，也较少对蒙受的不公正待遇发出直接的抗争。这在他的送茶时有所反映，他常常只是就自身来写，而不涉及对立的一面。一个皈依佛门的居士形象，一个与世无争的避世者。

 

三、人赠茶：

奉谢刘景文送团茶

刘侯惠我大玄璧，上有雌雄双凤迹。鹅溪水练落春雪，

粟面一杯增目力。刘侯惠我小玄璧，自裁半璧煮琼爢。

收藏残月惜未碾，直待阿衡来说诗。绛囊团团余几璧，

因来送我公莫惜。个中渴羌饱汤饼，鸡苏胡麻煮同吃。

   刘景文送“大玄璧”的茶叶给我，这是一种高级茶。包装上的装饰有“雌雄双凤”，水煎起来茶叶似春雪一般，喝一杯就能增加目力。刘景文送“小玄璧”的茶叶给我，我用一半煎来喝，另外一半像残月一样可惜没有碾细，只好等到人家来说诗的时候再来碾细煎茶喝。剩下的我用绛色的布囊包裹着，你不会因为送我而可惜吧。我还要拿其中的来做汤饼，煮鸡苏胡麻同吃呢！这首诗黄庭坚把煎茶的方法、茶的功用、茶的保管、茶与食品统统读写进去了。

谢曹子方惠二物二首之煎茶缾

短喙可候煎，枵腹不停尘。蟹眼时探穴，龙文已碎身。

茗椀有何好，煮缾被宠珍。石交谅如此，湔袚长日新。

   这首诗从准备煎茶写起，三四句说煎茶的情况；五六两句写茶已煎好装进碗里，像珍宝一样被宠爱着；第七八句是正题，说我们的友谊像石头一样牢固，即使过去有些事么不愉快的事从今往后，友谊也会与日俱增。

谢公择舅分赐茶三首

（一）

外家新赐苍龙璧，北焙风烟天上来。

明日蓬山破寒月，先甘和梦听春雷。

（二）

文书满案惟生睡，梦里鸣鸠唤雨来。

乞与降魔大圆镜，真成破柱作惊雷。

（三）

细题叶字包青箬，割取丘郎春信来。

拚洗一春汤饼睡，亦知清夜有蚊雷。

   《谢公择舅分赐茶三首》写茶的包装、茶的功效。这里只是要提

请大家注意的是，这三首与《奉同六舅尚书咏茶碾煎烹三首》、《今岁官茶极妙而难为赏音者戏作两诗用前韵》、《公择用前韵嘲戏双井》一共九首诗用的韵是一样的。从这里我们也可看出黄庭坚锤词锻句的功夫非同一般。

谢人惠茶

一规苍玉琢蜿蜒，藉有佳人锦段鲜。

莫笑持归淮海去，为君重试大明泉。

    有人送茶给他，用很好的锦缎包着。他却要带回去，用好的泉水来煎泡。

谢王炳之惠茶

平生心赏建溪春，一邱风味极可人。

香包解尽宝带胯，黑面碾出明窗尘。

家园鹰爪改呕泠，官焙龙文常食陈。

於公岁取壑源足，勿遣沙溪来乱真。

王炳之送双井茶，他从包装、碾茶、煎茶写起，最后写道“於公岁取壑源足，勿遣沙溪来乱真”

谢黄从善司业寄惠山泉

  锡谷寒泉撱石俱，并得新诗虿尾书。急呼烹鼎供茗事，

  晴江急雨看跳珠。是功与世涤膻腴，令我屡空常晏如。

安得左轓清颍尾，风炉煮茗卧西湖。

《谢黄从善司业寄惠山泉》一二句写接到寄来的惠山泉和诗；三四两句写急不可耐忙着烹茶，看到那急雨跳珠翻腾的茶水；五六句说茶可以取到与世间消除膻腥肥腻的功效，使我经常有闲空而且平安无事。七八两句写我多么希望坐在有遮蔽的车上，高卧在西湖上用你的茶叶煎煮着香茶啊！

一切皆为虚幻，所以身心世界都要放下。黄庭坚写“人送茶”给我，就放下了一切，全身心的投入茶中，置身在凡尘杂事之外，人自然轻松无比。

就题材范围而言，黄庭坚的茶诗没有显著的特点。他流传下来的数十首茶诗和茶词中，文人气和书卷气特别重，茶本来是一种生活品，但在黄诗中茶却成为文人生活不可缺少的内容，茶被置于高雅的文化环境中，并与文人的活动及高洁的志趣相联系，从而表现出深刻的文化内蕴。

黄庭坚的茶诗不论长短，往往都包含多层次的意思，章法回旋曲折，绝不平铺直叙。在必要的地方来一个出乎读者意料之外的转折，以求出奇制胜。

但黄庭坚有些诗实在太为离谱，大量典故地堆砌，就影响了人们对诗歌的理解。 这在他的茶诗中也有所体现。

黄庭坚在茶中溶进“清静”思想，希望通过饮茶把自己与山水、自然融为一体，在饮茶中美好的韵律、精神开释。在茶中得到精神寄托，这也是一种“悟”， 那麽，黄庭坚所“悟”到的，所受用的是些甚麽呢? 我们自难代他回答。我们只知道已经存在的事实。

说饮茶可得道，茶中有道，茶与道便连结起来。中国“茶道”的提出，把饮茶从技艺提高到精神的高度。黄庭坚的茶诗正好说明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