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谈“护国军”之名的由来

发布时间：2010 - 03 - 23 编辑：有话好好说 来源：寻庐人文网

《世纪》杂志2003年第三期刊登的《“护国军”之名由来》一文，说1915年12月25日“云南起义”，讨袁的檄文出自李曰垓之手，“护国军”之名亦是李曰垓提出的。

对以上事件笔者有不同的看法。

上世纪80年代，笔者主编《武宁县志》，民国李烈钧系武宁人氏，其生平事迹已列入县志“历史人物”一节中。笔者负责撰写其《传略》，经多方收集得其后裔大力协助，获得许多宝贵资科。县志出版发行后，我离休归来，三易寒暑，编撰《李烈钧年谱》。1997年10月该年谱刊于县政协文史资料第六辑。现25万字之《李烈钧传》亦已初稿完毕。现就手头资料之便，我对上述两事特提出：

一、“云南起义”讨袁檄文究竟出自何人之手？

由冯玉祥题书封面的《李烈钧将军自传》中是这样记述的：

“既到昆明……余下车迳至圆通街黄邸，少顷唐继尧来访，与谈论国内大势甚详，叠次协议起军出计划，并知蔡锷已脱险出京，行将入滇……于是秘密部署一切，并嘱秘书长钟动先拟讨袁檄文，数袁二十罪状，世人佥谓文笔雄健，虽陈琳为袁绍讨曹氏，骆宾王为徐敬业讨武氏诸檄文，无以过也。虑事或中变，乃急以檄文稿密寄香港李根源，根源当夜送各报馆登载，一时传播全国，谓李烈钧已发动讨袁矣！此民国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事也。”

1982年台湾出版的《李烈钧先生百年诞辰纪念集》（以下简称《纪念集》载汤志先《伟大的李协和先生》一文第四节“护国之投功成身退不怨不尤”简称：

“当首义前夕，先生虑事或中变，急以预先所草讨袁檄文，密电香港李根源送登各报，数袁二十条罪状，文长三千余言，出自钟动（秘书长）手笔，意多先生口授，传诵一时。”

又据《武宁上将李烈钧》文（载江西省政协文史委编辑的文史资料选辑1988年第三辑第172页，作者李希泌）“闯关入滇，反袁掮国”一节中写道：

“由唐继尧、蔡锷、李烈钧三人署名发布护国军政府讨袁檄文，历数袁世凯罪状二十条，号召全国人民：修我予戟，盖贼同仇！书到都府勋者，便合聚众兴师，群邑子弟，各整戎马，选尔车徒，同我六师，随集义麾，共扶社稷。昆仑山下，谁非黄帝子孙；涿鹿原中，会洗蛰尤甲兵。檄文义正词严，表达了全国人民对袁世凯帝制自为的义愤，它当时起到了唤起群众，一致讨袁的宣传鼓动作用。檄文的起草者为李的秘书钟动。”

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5月出版发行的《李烈钧》第84页“护国起义”一节中载：

“在布置各项起义准备工作时，李烈钧要秘书长钟动先拟一份讨袁檄文，历数袁世凯二十大罪状……稿成后，秘密送交在香港的李根源，由他连夜送报馆登载。李烈钧这样做的意图，是怕唐继尧中途变卦。”

以上述各文对照，讨袁檄文实出自李烈钧之秘书钟动之手。钟动，别号辟生，广东梅县人，护国第二军建成后任秘书长。

二、“护国军”之名何人所取？

《纪念集》载《李烈钧与云南起义成立护国军》一文中记述（原注：录自《国父年谱》增订本615—618页）：

“是日（民国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），唐继尧、蔡锷、李烈钧、戴戡、任可澄等在云南揭举义帜。发布檄文，昭告中外。誓以四事：一曰与全体国民戮力拥护共和国体，使帝制永不发生；二曰划定中央地方权限，图各省民力之自由发展；三曰建设实相符之立宪政治，以适应世界大势；四曰以诚意巩固邦交，增进国际团体之资格。众举唐继尧为都督，任留守。蔡主出征。原议设元帅府，因蔡力争谦抑以待来者，故出征军祗设总司令部。出征军初定名为‘共和军’，李烈钧以与共和党称混淆，恐滋人误会，极力反对。适是日开会地点在护国寺，而此次举师又以护国为目的，因定名为‘护国军’。”

台湾《近代中国》1981年第21期176—191页载由黄兆衍、申芳、胡有瑞、徐圆圆等人整理的《李烈钧先生百年诞辰口述历史座谈会纪实》中记术：

“1981年元月31日于台北市中正纪念堂文物展视简报室举行口述历史座谈会，由本刊发行人秦孝仪先生主持，应邀出席的有庭静芝、桂崇基、黄季陆、匡正宇、周仲超、帅学富、容砚光、钟秀、高子昂、程承道、熊望权、廖祖述、陈颖昆、刘士毅、李赣鹤、杨西翰……桂崇基（国大代表）首先发言：“……云南起义时军队称‘护国军’，当时，唐继尧、蔡松坡和李协和共同决定起义时，就想到要用什么名称，有人建议叫‘共和’，李协和先生说：不好，容易引起误会。正在大家思量时，协和先生灵机一动说：我们在护国寺开会以，何不取名叫‘护国军’？大家一致赞同。”

《李烈钧》第87页上载：

“二十七日，起义军领导人在护国寺进行特别会议……在这次会上李烈钧提出：‘共和军’的名称容易使国人误码认为是共和党一派的行为，而这次举义讨袁，是为护国，且开会地点又在护国寺，可将起义军队改名为‘护国军’。这一提议得到了全体赞同。接着，会议通过讨袁檄文。”

由此可证实“护国军”之名是李烈钧提出的。

在历史人物身上发生的历史事件，由于距今时间久远，当事人已先后谢世，存世之文字资料所记内容之一，即是其本人所记述，有时也会产生矛盾。笔者写此文并非与该文作者进行争论，只是提出与之商榷。如能再发现有其它资料进一步佐证，则可还历史本来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