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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庐文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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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娃祭
钱 政 李娃者,宋代民族英雄岳飞之妻也。也许是因为岳飞在历史上的光环太耀眼;婆婆岳母姚夫人在儿子背上刺的“精忠报国”教诲太辉煌,因而她在岳家令人仰慕的家族故事中十分的淡隐。但是“淡隐”决不意味着可以遗忘!李娃好比是一束灿烂鲜花中的绿叶,映衬了整个岳氏家族的荣耀。她也是中国古代值得崇敬的一位平凡、伟大的女性。 李娃陵园在九江县(沙河)狮子乡三桥村太阳山麓。墓地环峰面日,两侧低山如翼,形同俯冲飞燕,山前不远小河流水不断,是一块称为“飞燕”投河的风水宝地。这是她生前选中的长眠之地。淳熙二年(公元1175年)她75岁病逝时,宋孝宗特地赐葬此地,了却了她的遗愿。这儿离岳飞母亲姚老夫人墓地株岭陈家垄相距三公里左右。 李娃陵园小巧精致,四周有围墙拱卫,墓向南,为圆形水泥拱顶,墓地纵3.75米,封顶高1.7米,陵园正中墓碑上竖排楷书阴刻“宋岳忠武夫人李氏之墓”,墓两侧立有《声叙碑》、《封禁碑》各一块。站在园内,秋日的阳光穿过松枝竹叶斑斑点点的地照在身上,清风徐徐全身上下金黄色的光斑在跳跃、在飘荡,四周极为宁静,在这冥冥的寂静氛围里不由地升起一股历史深处的浓雾迷漫全身,罩住我的心灵,此时自己似乎与历史、与陵园内挺拔的青松翠柏,摇曳的竹林交融在一起,不由自主地进入沉思之中. 李娃,字考娥,江苏宜兴人。她29岁那年与当时驻军宜兴比她小二岁的岳飞结婚,婚后长期随军,在军营中是一位聪颖贤惠、有胆有识的军嫂。作为军事长官的妻子,每当岳飞率军出征,她就前往随军家属中慰问,叙叙家常,在生活上进行照顾、在精神上予以抚慰,对家庭困难的军人家属能在经济上给予接济。由于她这位军嫂做得十分称职,因而“岳家军”将士能安心征战杀敌。 据南宋咸淳七年(公元1271年)刻本《忠文王记事实录》载《秦国夫人李氏遗事》记载:“在宜兴日,王尝召之行在,部下谋叛,李氏得知不言,一日会诸将于门,即坐告之,捕斩叛者,一军肃然”。我想,“贤内助”能做到这种有谋有略的高水平份上,怎能不受将士们的赞誉,丈夫岳飞的敬重,所以夫妻俩十分恩爱。 为此,我在这位古代杰出的军嫂墓前深深地一鞠躬。 作为岳家的媳妇,李娃堪称是孝媳、贤妻、良母。 岳飞一家老小长期随军到各地,家中的事情由李娃打理。对姚太太精心侍候嘘寒问暖,深得老人的欢心。从古至今复杂难处的“婆媳关系”在李娃的柔婉淳厚的人品下变得十分融洽,彼此关系情同母女,在姚老夫人病故后她居丧株岭给老太太守孝,为丈夫分忧,是一位难能可贵的好媳妇、好妻子。 在一个大家庭中,做娘难、做后娘更难。李娃与岳飞结婚前,岳飞与前妻刘氏育有二子:岳云、岳雷。她与岳飞生有儿子岳霖。在家中她对岳飞前妻的二个儿子“倍加关爱,胜于己出”。能对别人的子女做到“胜于己出”,这比“视同己出”在孝养和情操上又高出了一个档次,是精神境界的一种最高升华!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,但是李娃做到了。她是中国古代善良厚道的“后娘”楷模!就凭这一点我也要在她墓前深深地二鞠躬。 岳飞遇害后,家属也逃脱不了封建社会固有的株连命运,李娃及其儿孙辈被流放到当时荒蛮的岭南一道拘营,她身背“钦定罪犯家属”的沉重政治包袱,顽强地带领岳家儿孙与苦难的日子抗争了21年之久,坚信自己的丈夫岳飞忠心为国是清白无辜的,直至宋孝公继位给岳飞父子平反昭雪后,一家幸存者才得以回到江洲(今九江市)老家居住。李娃在如此恶劣的不公正遭遇和苦难面前,挺直腰杆做人,光明磊落地挑起岳氏家族生存的重担,不屈服不讲违心的话、不做低三下四的事,在这样坚强、这样刚正不阿的古代妇女墓前,我情不自禁弯下腰深深地三鞠躬。 同行的乔先生性格豪爽,干脆跪在墓前磕三个响头。对于已近花甲之年的我俩来讲,在无亲无故的李娃墓前,若不是发自内心浓冽的敬仰之情是不会行如此之礼的!李娃作为中国古代一位平凡的女性能有如此大的人格魅力,演绎出如此大的精神力量,是源于民众的是非观念,也是源于群众集体意识的叠加,这是任何个人是非标准永远都无法与之抗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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