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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庐文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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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战自己,难、难、难……
近闻“80后”作家的代表人物郭敬明被人告了,他的长篇小说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被告抄袭了庄羽的小说《圈里圈外》,他还嘴硬,不愿道歉。联想到自己这麽多年来的所谓“写作”,抄袭他人倒谈不上,“重复”“克隆”自己倒时有发生。多年以后,无论是写新闻还是写散文,我都有点力不从心、黔驴技穷的感觉,三板斧扔完了之后,往往不知道第四板斧在哪里。为这事,我常常觉得苦恼、内疚,有时觉得对不起读者,心中忐忑不安。因为读者在我心中永远是上帝,读者是那样的崇高、神圣和灿烂,读者是金、是阳光、是海水,我热爱读者、尊重读者、离不开读者…… 就拿写了20多年的新闻来说,这几年强调“三贴近”,我写新闻特别重视导语的写作和标题的制作,强调用散文的笔法来写新闻。所以,我的头条消息的导语,基本上用的都是描写式和切入式。我做新闻通讯标题大部用唐诗、宋词、元曲和毛泽东的诗歌,或者从这些诗句引伸去、化出来。这种写法刚开始当然很新颖,也很夺人眼球,有的老读者光看标题和导语不看名字,就知道是我的手笔。可两三年写下来,又从旧的俗套落入了新的窠臼。试想,几年的导语写下来,都一个样式,标题老是唐诗宋词,不要说读者,自己看了都烦。可放弃自己多年的探索,我又不甘心。于是,我开始了迷惘和苦恼。我想,任何一种文体,只要是千篇一律,哪怕再激扬文字,也难免审美疲劳。这就好比某优秀男士费尽心思娶了一个人艳如花的美女,几年下来,习以为常了,也觉得不咋的,想不喜新厌旧都不成,不花心才怪啊!当然,如果你自己对此心安理得,对这种审美疲劳视而不见,无动于衷,那也没啥。试问,茫茫人世间,又有多少英雄好汉能够创新呢?创新无疑是一件费神费力的事。而我却看见了守旧的可怕,看见了因循的可悲,我想突破,可并没有多大辙。 这几年,我写了大量的散文、散记和随笔,像大散文家杨朔所创的“先抑后扬再升华”类的“三段式”、秦牧的“游踪+知识+议论”的“三结合式”,刘白羽的“战鼓号角式”等等,我都用过、尝试过,但写着写着,不免落入先辈大家的窠臼。杨朔的代表作有《香山红叶》、《荔枝蜜》、《泰山极顶》,时间虽然过去了三、四十年,但模仿者大有人在。刘白羽的代表作有《长江三日》、《冬日草》、《平民小札》等精致的篇什,他那种直抒胸臆、引吭高歌的套路,我也常用。用着用着我又觉得烦,自己的此篇和彼篇竟然又雷同起来了,有时候连遣词造句都相似。每当这时,我便索性停下来,想想古人,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泪双流”、“吟安一个字,拈断数根须”、“为人性癖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”。古代先贤确实是豪气满胸啊!我毕竟是才气和才情不足啊!不要说和那些古代先贤比,就是和现当代的名家相比,也相距甚远,于是,我便产生了搁笔的想法。与其粗制滥造,愧对读者,不如搁笔,修心养性。可是,我又做不到这点。无论是在读书、读报,还是在和朋友闲聊,脑子里都会蹦出一些想法,我知道,这就是许多人所说的灵感,这种所谓的灵感如不及时记下来,便会倏忽而逝,于是,我便匆匆记下,草就成篇。仓促成篇的结果是,感情充沛有余,文字提炼不足,描篇布局不细,自己在雷同自己。写完之后,我自己通常会饱蘸感情地默读一遍。读着读着,觉得某些用词和某篇有相似,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而不能自拔,我不断地拷问自己,是不是廉颇老矣,江郎才尽了。如果是,我亦心安,“天”不助我,无话可说。如果不是,为甚麽又写不出名篇巨作呢?没有他律,拷问自己,形同虚设,找一个借口给自己下台阶,最后不了了之。 写作,其实是一件很寂寞的苦差事,哪怕你写一篇小散文、小特写、小消息,你要写好,你都得冥思苦想、绞尽脑汁,如果你的才情不到,再怎麽冥思苦想,费尽心机,恐怕也写不出精彩的名篇。正因为很难,所以一般图享受的人不愿意干。也正因为这样,所以我对一切古今中外的先贤大家都会表示出深深的敬意,比如“初唐四杰”之一的王勃。他写千古名篇《滕王阁序》的时候才25岁,真是才情横溢、英气勃勃哦!其语言之老道精炼,构思之奇巧完美,行文之流畅瑰丽,豪气之博大宏伟,一时无出其右,真可谓天才也。而自己的所谓写作,无论是构思、描写、布局、行文,甚至是唐诗、宋词、元曲、近现代诗歌和歌词的应用,都有重复自己之嫌疑。我想来想去,无论是知识储备、才情才气和驾驭文字的能力,和先贤大家都不能比。所以,我觉得挑战自己,是一件很困难的事。尽管困难,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,迎接挑战,尽量少重复自己。不知广大读者和方家也有我这种想法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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